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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8万包棉花与500家关闭的轧花厂:巴基斯坦纺织业的“丰产停摆”悖论

巴基斯坦棉花到货量录得一个看起来不该与“危机”二字并列的数字:4,081,265包,同比增长7.53%,较去年同期多出285,628包。信德省贡献244万包,增长7.35%;旁遮普省164万包,增长7.79%。轧花厂的收购数据在增长,棉农的棉花在流入市场。   但同一天,行业协会的数据给出

  2026年10月15日,巴基斯坦棉花到货量录得一个看起来不该与“危机”二字并列的数字:4,081,265包,同比增长7.53%,较去年同期多出285,628包。信德省贡献244万包,增长7.35%;旁遮普省164万包,增长7.79%。轧花厂的收购数据在增长,棉农的棉花在流入市场。

  但同一天,行业协会的数据给出了另一幅图景:约500家轧花厂、超过150家纺织厂已经关闭,全国近50%的动力织机处于停工状态。费萨拉巴德及周边地区约40%的动力织机停产,超过10万名工人因此失去工作。

  棉花在到货,工厂在关门。这不是一个可以用“需求不足”或“供应短缺”简单概括的局面。这是一场由成本结构、制度漏洞和结构性衰退三重力量共同制造的“丰产停摆”——棉花越多,越暴露出下游加工环节已经失去了消化它的能力。

  一、停摆的解剖学:谁在关门,为什么关门

  关门的工厂分布在一个完整的加工链条上,但每一环的病因并不相同。

  轧花厂(约500家关闭) 的困境在于利润空间被双向挤压。上游棉农的售价受国际棉价和国内供需的制约,下游纺织厂因为自身开工不足而减少采购,轧花环节的加工费被压缩到无法覆盖能源和人工成本。PCGA的数据显示,截至10月15日,国内纺织厂购买了345万包,出口商仅采购了9.7万包,轧花厂手中仍积压着531,530包未售出库存。未售库存意味着资金被占用,而轧花厂在当前的利率环境下(巴基斯坦政策利率约11.5%,在亚洲主要纺织出口国中仅次于土耳其)承担着区域最高的融资成本之一。

  纺织厂(超过150家关闭) 的病因更加直接:能源成本。巴基斯坦工业电价约为14美分/千瓦时,而孟加拉约为10美分,越南和印度的工业电价也显著低于巴基斯坦。区域竞争性能源关税(RCET)在2023年3月被撤销之后,纺织业失去了补贴天然气和capped电价,小型工厂首当其冲。全巴基斯坦纺织厂协会(APTMA)早已将150家纺织厂的关闭归因于高气电关税、高利率、重税和退税延迟的叠加。2026年10月13日,纺织出口商再次发出警告:约6000亿卢比的销售税、所得税退税和关税退税被拖欠,流动性枯竭正在限制企业采购原料和履约的能力。

  动力织机(约50%停运) 则承受着上述所有压力的终端汇聚。费萨拉巴德的动力织机产业历史上拥有近80万台织机,从家庭作坊到千台以上的工厂并存。这一环节的资本密集度最低、利润率最薄、对电价和税负的敏感度最高。当织造环节的用电成本高于区域竞争对手、当国内销售的布料需要承担18%的销售税而进口布料可以绕过这一税负时,停运成为大量中小织机业主唯一可用的“成本控制手段”。

  二、EFS:一个被滥用的制度通道如何扭曲了整条产业链

  如果只有能源成本,巴基斯坦纺织业的问题尚可被理解为一场“竞争力侵蚀”。但出口便利化计划(EFS) 下的进口漏洞,把一个成本问题升级为结构性的市场扭曲。

  EFS的设计初衷是善意的:允许出口导向型企业以免税方式进口纱线和面料,用于加工后再出口,从而降低出口产品的投入成本。问题出在执行环节。大量免税进口的纱线和面料并未进入再出口流程,而是流入了巴基斯坦国内市场,且不承担本地供应商必须支付的18%销售税。

  数据揭示了漏洞的规模。2026—27财年第一季度,人造纱线进口量从去年同期的3,056吨飙升至12,773吨,人造面料进口量从660吨激增至8,628吨。动力织机协会的估算更为具体:近期仅从中国一国,就有约4000万至5000万米面料以免税方式进入巴基斯坦,而对应的成品服装出口并未出现匹配的增长。

  这一漏洞的分配效应是清晰的:受益的是有能力利用EFS通道的进口商和部分出口商,受损的是本地纱厂、本地织造厂和本地面料供应商。本地供应商在承担18%销售税的同时,面对的是免税进口产品的价格竞争。APTMA已要求立即禁止EFS下人造纱线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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